foxbok @ 2009-12-02 08:36

警告:剧透在最后一段

看 了东野圭吾的《恶意》,其通过交错凶嫌与警察的手记和采访记录来叙述故事,使诡计被有意藏匿其中,这比单从全能旁观者或全智探案者的角度破案要有趣得多。 不过与很多推理小说的通病一样,虽然视角变了人也不同,但文字风格一样是冷冰冰,都是些思维严密重视细节记忆力惊人到不近人情的家伙。

恶 意》开篇是野野口修记录的自己遇见凶案发生经历,手法很像阿婆的《罗杰惨案》,客观冷静的叙述背后实际就是伪装的凶手,这一点读者也很容易能猜到。然后转 为加贺刑警的手记,他果然也对此产生怀疑。很快凶手就落网了,作案手法也明白了,这个时候书才刚过了1/3,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恶意》的精彩之处不在于其作案手法和推理过程,而凶手的动机才是本书的最大悬疑,这也是本书的点题之意:为什么“在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恶意存在”?推理背后的人性纠结,才是东野圭吾作品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好心帮人,却反遭记恨,看似矛盾,却也合理。热情亲切,正直勇敢,才华洋溢的人,从来都容易招人嫉妒,因妒成恨也就不奇怪了。正面的品质引起负面的能量,而这股恶意竟会如此阴险,这就是《恶意》展现的恐怖。

像 《恶意》这种剥茧抽丝逐渐揭露真相的推理小说都躲不了的一个问题就是:情节再一波三折,再多重解答,真正的真相只会出现在最后一章,前面出现的结论无论说 得多么信誓旦旦,不到最后都是可以推翻的。页数才是推理小说最大的剧透!从这一点来说,《恶意》在悬念的保密上做得是比较失败的。所以告白之章中的内容虽 然震撼,但是全书这里只到一半,那种震撼的感觉也减半了。



最后,我想向所有还没来得及读《恶意》的人说的是:野野口修就是一大腹黑,他的动机就是“总之我就是看他不爽”。。。 欢迎各位“不惮用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我,hiahiahiahia~


 
foxbok @ 2009-07-23 22:11

前天晚上收到了Google Voice的invitation,感觉有点意外,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注册的,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谓的无心插柳吧,用现代人的话说就是人品爆发。

当时人在外面,Google Voice的设置不能通过手机完成,所以只好等到回了家继续研究。用家里电脑点激活链接,提示信息说“Invalid Invitation”,仔细一看发现要点另一个链接继续设置,原来之前在手机上就已经激活成功了,害我虚惊一场。进入设置页面,先是选号码,在这里Google体现了自己搜索引擎的本质,可以通过输入地址、区号或者字母数字组合搜索自己喜欢的号码,虽然不是任选,但是可以选择的范围也是相当广的。一开始我是想选生日啥的作号码,又想用本地的区号,美国电话号码10位,其中区号3位,按说剩下7位自由度还挺高,但是试了各种组合,能用的号码最多只能包含月日3位数字。一气之下改用名字来搜索,发现还真搜出来一个,foxbok六个字母再加三位区号,相当只剩下有一个号码的自由度,居然这样都有符合条件的,那不是命中注定让我用它吗,于是二话不说就选了它,现在回想起来幸好没有选带生日的,多三俗啊。我的新Google Voice号是4075FOXBOK , 在这里我之所以敢勇敢地自曝电话,就是因为有了Google Voice,可以让不明来电先自报姓名,然后转语音信箱,让我听听留言再决定是否接听,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可以直接屏蔽,基本上无骚扰之虞。

Google Voice简单来说就是由Google提供给你一个电话号码,然后用这个号码整合你所有的电话服务,包括座机手机短信语音留言等等。有了Google Voice一个号码,在留联系方式的时候不用再记一堆手机家里办公室的不同号码,而是通过Google Voice的设置把不同的人转接到自己不同的电话上,如果有不想联系的人或者广告电话可以转到语音信箱,或者直接屏蔽,而且如果搬家换了电话的时候也不用再把所有人都通知一遍那么麻烦。Google Voice的网页界面,和Gmail邮箱的设计一脉相承:语音留言、短信、来电、拨出、未接电话等记录都像一条条邮件一样列显出来,其中的语音留言可以选择直接播放、下载、email、甚至是嵌入到别的网页,非常方便,而且语音信息还经过识别转录成文字,不过现在只支持英文,而且识别效果尚待提高,也可能是我口音太重……而边栏上有inbox,starred,spam,trash等等也都和邮箱一样,估计将来像Gmail一样加上Label功能也是很自然的事。我觉得就像Gmail当年给电子邮件服务业带来的巨大震动一样,Google Voice也将带来一场革新,光是现在它的语音留言这一项功能就足以令现在绝大多数电信运营商汗颜,而且它还是免费的。

虽然现在用得不多,但也基本上把Google Voice的所有的功能试了一遍。不顺手的地方还是有的,比如说导入了新联系人群组(Contact Groups)没有办法立即进行设置,刷新了好几次才看到,有时给联系人个别设置的时候会没有响应。还有在Google Mobile的页面上的视频介绍说可以在手机上通过m.google.com/voice使用Google Voice,结果用iphone访问之后说不支持,搞得我还以为Google歧视iphone,但是换成google.com/voice/m又能用。可以看得出来,Google Voice还处于持续的进化中,它现在有的设置界面已经和其介绍页面上的功能介绍视频不一样了。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bugs总会被解决的。我觉得Google Voice之所以强大也并非因为那些属于锦上添花性质的功能。因为其实它的这些功能都不是什么独创的,像在Skype或者各种ip电话服务上有很多网络电话功能早已经实现了;而像根据不同的联系人进行转接或者屏蔽,早在“商务通手机”广告泛滥的年代在各式山寨手机中就已经不新鲜了;而至于语音转录文字功能,通过软件实现也不是难事。Google的真正强大之处在于搭建了这个平台,再凭借Google庞大的用户基础和各种Web服务应用,那就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了,正是有了这个基础才让Google Voice能够通过一个号码成为一枚"One Ring to rule them all, One Ring to find them, One Ring to bring them all "的魔戒 (至于会不会还“in the darkness bind them”,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另外,我想到之前我用的T-mobile的手机套餐是所谓的MyFaves 5,类似国内的亲情号,可以设置5个电话随便打,那只要把自己的Google Voice号设成MyFaves号,岂不是所有通过它拨出的电话都免费了,T-mobile估计要吐血了。还有其国际资费基本上和Skype差不多,打回国内是2美分一分钟,如果将来整合了Gtalk,估计能抢Skype不少生意吧。



 
foxbok @ 2009-07-21 08:04

今天,2009年6月19日星期五,是苹果公司新一代 iPhone 3GS 正式开售的日子。

话说那天周五,我起了一个大早赶在9点前驱车来到了著名的Millenia Mall。虽然我早从苹果的网站上预定好了,而且两天前也收到了这家专卖的店员mm的确认电话,据她保证,网上预定的客户保证有货,而且会安排专门一条排队队伍,不过在了解到他们将本来已经提前到8点的开门时间又往前提了一个小时后,我还是决定提前一点到,好观赏一下人们排队购机的盛况。我抱着这样的观摩心态,看到Mall前空荡荡的停车场,自然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能停上一个如此靠近入口的车位,感觉也很不错。

进了Mall里,大多数店铺都还没开张,看来外面停的车子不是这里工作人员的就是来买苹果的。拐了个弯又走了两步,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排队购机的“盛况”,排队的一共有20来人的样子,还分成了预定的和没预定的两条队伍,人数差不多相当,不过是按3:1的速度来处理,所以我在感慨苹果高估了fans的热情之余,庆幸自己马上就能用上iPhone了。但随后漫长的等待,才让我明白了苹果作出提前开店的决定,不是高估了fans的热情,而是建立在对自己处理速度之慢的了解之上的。其龟速的根源在于万恶的与AT&T绑定政策导致的繁复冗长的激活过程,我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等待从T-Mobile转号码的过程之中,以致于进了店又排了两次队,中间换了两茬工作人员,前后弄了起码快3个小时,他们的理由是今天买的人太多都要转号码所以速度慢。至于入手后又等了许久号码还是不能用直到回来后找了家AT&T营业厅才解决问题,那已经是后话了。

7724853_93ae2cfe18.jpg

终于转号的故障似乎解决了,来了一位蓝衣小胖为我办理最后的手续,想到长时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我还是很高兴的。不过这位一副geek样的小胖,显然没有为我的喜悦之情感染,只是在斜瞄了我一眼之后,说道,“你这件是微软的T-shirt吗?”,然后又继续埋头摆弄自己手上的结账终端。我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什么,他居然能在一片0101的数字矩阵图案的一角认出那么不起眼的MicroSoft字样,,我心想他该不会误会我是来踢馆的吧,只好笑笑作为回应。小胖似乎察觉出我的尴尬,又抬头安慰我说,“你这件可能是我见过唯一一款好看的微软T-shirt。”——顾全我脸面的同时还不忘补踩微软一脚,高实在是高。小胖鼓捣了一番那个终端机后,作了一个星际迷航中瓦肯人的祝福手势,说了声“Good Luck”,按下了最后的确认键,我也跟着说“是啊,但愿斯波克保佑。” 小胖一听,“你刚才说的是斯波克嘛?”我说:“是啊是啊,星际迷航里的斯波克,你也看吗?”他说:“几十年前可能还不错,现在看太幼稚了,哪里比得上星球大战”,我心想星球大战不幼稚吗,不也有几十年了么,但是嘴上只是说“但是你没看最近新出的电影版吗?很酷啊。”他说:“那不过是借个名字而已,拍得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我正不知作何回应之时,小胖的终端机上有了反应,终于,终究,究竟,竟然,还是激活成功了。

7724858_afffdde15d_o.jpg

小胖看上去也松了口气,但是他并没有急着把iPhone给我,而是在最后一刻表现出了一位售货员的专业素养,“承惠×××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俺还是懂的,马上递过去一张信用卡。小胖在终端上刷了卡,把卡还给我,又等了片刻,交易成功。我正要上前拿货,谁知那小胖把机器一扣,转身便走,哇呀呔,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我一个箭步上前正要拦住他理论,谁知他一猫腰,又把手探到一张桌子下面,我心想,哥们,难道你还想抄家伙不成,兄弟我也是练过的。于是我停住站定,准备以静俟动后发制人。只见那小胖踅摸了一阵,突然一抽手,从下面不知扯出什么小东西来,我还未及反应,眼前白光一闪,他已举着那物欺身来到近前。我心下暗暗叫苦,坏了,没想到居然来阴的,暗器?咦?收据!原来是虚惊一场。

从这位爱好吐槽微软和星航的星战fan手上接过iPhone的一刻,想到我终于也修成正果,鸟枪换炮,过上了手机上网的日子,不觉百感交集。只是长时间的疲惫已消磨了我初来时的激情,此时执phone相看,竟也无语凝噎。正在犹犹豫豫之间,耳畔突然传来一阵“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的呼喊,我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穿越欸。

谨以此纪念入手iPhone一月。



 
foxbok @ 2009-06-26 11:39

下午在实验室看到Twitterfox弹出cnnbrk的消息说Michael Jackson入院抢救,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结果眼睁睁看着CNN头条新闻标题由MJ入院抢救心脏停跳昏迷,到某媒体传MJ已死,到多家媒体报导MJ死亡,再到消息证实,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Michael Jackson享年只有五十岁,真是人间五十年,如梦似电啊。我想Michael的歌中最适合此情此景的就是Stranger in Moscow了,这大概是他最落寞的一首歌了。

I was wandering in the rain
Mask of life, feelin' insane
Swift and sudden fall from grace
Sunny days seem far away
... ...
live in lonely
live in lonely, baby
Stranger in Moscow



 
foxbok @ 2009-06-13 12:42

看到纽约时报说,Technorati在08年做的调查显示有95%的博客已经荒废(Blogs Falling in an Empty Forest )。惭愧啊,痛定思痛我决定拒绝做这95%,特拟雄文一篇,慨然更新如下:

============================
该文章内容已被绿坝软件自动屏蔽
============================



 
foxbok @ 2009-06-06 01:54

此刻给大家献上一首北岛的诗

此 刻

那伟大的进军
被一个精巧的齿轮
制止

从梦中领取火药的人
也领取伤口上的盐
和诸神的声音

余下的仅是永别
永别的雪
在夜空闪烁


 
foxbok @ 2009-02-06 13:33



 
foxbok @ 2009-01-23 13:25

看到彭浩翔导演推荐恰克‧帕拉尼克(Chuck Palahniuk)的《恶搞研习营》(Haunted)这本书,特别是里面有篇叫《肠子》(Guts)的传奇故事,据说有很多人在听作者朗读这篇故事的时候晕倒。翻译版一时是看不到了,但是《肠子》(Guts)这个短篇不难找,在作者自己的网站上就有。马上找来一读,果然名不虚传啊名不虚传。大概英语没有好到能顺畅阅读,读的时候虽然觉得震撼但是没有到晕厥的程度,在YouTube有恰克朗读的视频,果然听作者读出来的效果要更好一些。在恰克的网站上还有一篇文章叫 《肠子效应》(The Guts Effect),历数这个故事在各地朗读时晕翻的听众的记录,以及造成的反响,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挺邪门的,特别是提到这个小说里三个小故事都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诚如彭大导演所言"撇除它的恶心和核突,那是一个一级讲故事高手的示范作",同样的故事我转述给别人,效果远不及直接看原作来得精彩。

抱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恶心同恶心的原则,我试着把这篇奇文翻译了一下。不过说实在的,除了有些不知道怎么翻的词,原作的讲故事的节奏很难翻译出来。所以建议懂点英文的去看英文原文吧,单词基本都挺简单的,你只需要知道,“get off”、“ jack off”、 “beat off”这几个短语说得都是一个意思就可以了。

肠 子

作者:恰克•帕拉尼克(Chuck Palahniuk)
原作地址:http://chuckpalahniuk.net/features/shorts/guts

吸气。

尽可能多的吸气。

这个故事大概能持续闭一口气的时间,可能再稍微长那么一点儿。所以,尽快听完。

我的一个朋友,13岁的时候听说了"打桩"(译注:pegging,俚语,指女人穿上捆束式假阳具为男人肛交)这个词。就是说在一个家伙屁股上插上根假鸡鸡,这样可以充分的刺激前列腺,据说不用动手就能带来爆炸性高潮体验。在他那个年纪,这位朋友可以说是一个小小性欲狂。他总是极度渴望找到一种更爽地发射打飞机炮弹的方式(译注:get sb's rocks off,俚语,指射精、获得性高潮)。于是他出去买了一根胡萝卜和一些润滑剂,准备来个秘密小实验。但是他设想了一下站在超市收银台前的画面,一根孤零零的萝卜和润滑剂在传送带上移向超市收银员。在所有排队顾客的注视下,每个人都看能穿他晚上的大计。

因此,我的这位朋友,他买了牛奶、鸡蛋、糖和一根胡萝卜等所有做萝卜糕的原料,以及一些凡士林。

就像他回家要往屁股上戳的是一块萝卜糕。

回到家,他把萝卜削成一把钝器,厚厚地涂上一层润滑油,使劲塞进屁眼。然后,啥也没有。没有性高潮。

啥也没有,除了,很痛。

接着,这个孩子的妈妈喊说晚饭时间到了,叫他马上下楼。

他连忙把萝卜弄出来,然后把这个油油滑滑的脏东西藏在床底的脏衣服里。

晚饭后,他回来找他的萝卜,萝卜却不见了。所有的脏衣服,在他吃饭的时候,他妈妈都拿去洗衣服了。她绝对不可能没发现那根萝卜,那根用她厨房里的水果刀精心雕琢过的,仍然闪着油渍发着恶臭的萝卜。

我的这位朋友,乌云盖顶地等了几个月,等着家人怎么来对付他。但是他们根本没来。从来没有,直到现在。

他现在长大了,那根看不见的萝卜高悬在每一次圣诞大餐、每一次生日派对之上。每年复活节他和自己的孩子,他父母的孙儿们,一起寻找彩蛋的时候,这根胡萝卜的幽灵还一直徘徊在他们周围。

这玩意说出来太可怕了。

法国人有句话叫:"楼梯上的马后炮"。用法语说就是:Esprit de l'escalier。意思是当你想到怎样答复回应的时候,却为时已晚。比如说在一个派对上有人骂了你。你必须有所回应,重重压力之下,众目睽睽之下,你只是很弱地说了些蹩脚的话。但在你离开的时候。。。

就像你开始走下楼梯,突然--灵光一闪。你想到了当时最该说的话,那种最完美最伤人的回击。

这就是所谓的"楼梯上的马后炮"。

问题是即便法国人也没有一个词能形容那些你情急之下干的蠢事。那些你所想所作的愚蠢而绝望的事。

有些事,过于鄙贱无以名之。更甚者,则过于低俗无从谈及。

回顾过去,儿童心理专家,学校心理辅导员宣称上次青少年自杀的高峰大多数人是在自慰的时候窒息而死的。家人发现的时候,一条毛巾缠在孩子的脖子上,毛巾另一端绑在卧室衣橱的架衣杆上,人已经死了。精液到处都是。当然,家人们会清理现场。他们给孩子穿好裤子,弄得。。。体面些,至少让它看起来如此,弄成那种普通的失意少年自杀的样子。

另一位我的朋友,还在他上学的时候,他的在海军服役的大哥写信说起中东男人打飞机的方式和我们这边如何不一样。这个大哥驻扎的某个骆驼国家,那里的集市上卖一种像是用来拆信的新奇玩意。这个新奇玩意是一根铜制或银制的抛光细棒,可能有你的手那么长,一头连着个大金属球,或者某种你会在一把剑上看到的那种华丽雕花手柄。这位海军大哥还描述了那些阿拉伯人怎么把他们的鸡鸡弄硬然后把这根金属棒整个插进去。里面带着这根棍子打飞机,能更好的达到高潮,更强烈的高潮。

就是这位周游世界的大哥,传回些法国词儿,或者些俄国词儿,或者些有用的打飞机的建议。

这之后,这位小兄弟有天没来上学。当晚,他打电话问我能否在未来几个星期帮他拿作业,因为他住院了。他得跟一些肠子有毛病的老年人同住一房。他说他不得不跟他们看同一部电视。所有的隐私只能靠一块帘子布。他的家人也不来探望。在电话上,他说他的父母多么想立即干掉他的海军大哥。

在电话上,他说起前一天他只是有点晕乎乎的。在家中自己卧室里,无所事事地躺的床上。点着蜡烛,翻着些旧色情杂志,他正准备打个飞机。而这是在他收到了那位海军大哥的来信之后,知道了那个关于阿拉伯人打飞机的有用的提示之后。这个孩子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圆珠笔太粗了。铅笔也太粗而且很糙。但是,蜡烛滴着油的那一侧,隆起来一长条又细又滑的蜡,这应该能行。于是他用指尖把那一长条隆起的蜡抠了下来。然后用手掌搓一搓,搓得又长又滑又细。

晕晕乎乎色色眯眯的他,把这条蜡从尿道口深深地送进小鸡鸡。在外面还露出一长段蜡,他就干开了。

即使现在,他还是认为那些阿拉伯人真他妈聪明。他们完全重新创造了打飞机的方式。平躺在床上,感觉越来越爽,他已经顾不上那根蜡条。再那么来一下就要把精液挤出来的时候,那条蜡已经没有伸出来了。

这条细细的蜡棒已经滑了进去,完完全全的进去了。进得太深以致尿道里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妈妈在楼下喊他吃晚饭,叫他马上下楼。这个蜡棒仔和那个萝卜仔虽然是不同的人,但是都过着差不多的日子。

这个孩子是从晚饭后开始肚子疼的。他觉得蜡会在体内溶化,然后尿出来。但是,接着他的腰又开始疼起来,是他的肾。他甚至都站不直了。

这个孩子在医院病床上讲着电话,背景里可以听到铃声响了起来,人们开始尖叫,好戏开演了。

X光片显示出问题的真相,有个又长又细的东西,对折弯在他的膀胱里。他体内的这个又长又细的V型物体,正在从他尿中积聚着各种矿物质。它正变得又大又粗,外面覆着一层钙质结晶,在里面撞来撞去快要把膀胱的内膜戳破了,还阻塞了他的小便。他的肾只能使劲憋住。勉强从小鸡鸡里滴出来几滴,还红红的渗着血。

这个小孩和他的父母,一家子人,看着这张黑色的X光片,医生和护士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发着白光的大大的V字型蜡条。他只好从实招来,那个阿拉伯人打飞机的方式,那封他在海军服役的大哥写给他的信。

在电话的那头,此刻,他哭了起来。

他们用他读大学的钱支付了膀胱手术的费用。一个愚蠢的错误,现在他再也成不了律师了。

把什么东西插进自己体内,或者把你自己插进什么东西。一根小鸡鸡里的蜡烛,或者一根绞索里的脑袋,我们都知道会有大麻烦。

让我惹上大麻烦的那件事,我称其为珍珠潜水。是指在水下打飞机,坐在我家游泳池深水那边的底部。深吸一口气,我潜到底部,脱掉泳裤。我可以在下面坐个两三分钟、甚至四分钟。

仅仅是为了打飞机,我练就了巨大的肺活量。如果我有自己的房子,我会整个下午一直不停地做。直到最终炮弹发射,我的精液,悬浮在水里,形成一坨坨又大又肥乳白色的块块儿。

然后再潜入水,把它们都抓起来,集拢来,一把一把用毛巾擦掉。这就是为什么它叫作珍珠潜水。不过,即便池水有氯消毒,我还是很替妹妹担心。或者,天哪,还有我妈妈。

那曾经是世界上我最恐惧的事:我那尚保有童贞尚未成年的妹妹,觉得自己长得越来越胖,然后生下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脑残婴儿。两个脑袋都跟我长得一样。我,既是爸爸又是叔叔。

往往,发生在你身上的绝不是你最担心的事情。

珍珠潜水最棒的部分在于泳池有个接通过滤网和循环泵的进水口,可以光着屁股坐上去。

正如法国人所说:谁不爱吸屁屁的感觉?

同样,一分钟前你不过是个自爽的小孩,一分钟后你将永远做不成律师了。

这一分钟,我坐在池底,透过头顶八英尺(译注:2米44)的池水,淡蓝色的天空波浪起伏。世界一片寂静,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我的黄纹泳裤绕在我的脖子上以保证安全,以防有朋友或邻居或什么人忽然出现问我为什么跷了橄榄球训练。这个泳池进水孔一直吸着,我还把自己瘦瘦白白的屁股在那周围蹭来蹭去。

这一分钟,我还氧气充足,手里握着鸡鸡。父母上班去了,妹妹学芭蕾去了。几个小时内都不会有人回家。

我的手让我又爽了一把。停一停,我游上来大吸一口气,再下潜沉到池底。

一遍又一遍。

这肯定是为什么女孩喜欢坐在你的脸上,那种抽吸的感觉就像在大一场永远大不完的便。鸡鸡硬着屁屁吸着,我才不需要什么呼吸。耳里响着自己的心跳,我一直呆到开始眼冒金星。双腿伸直,膝盖后面一直贴着混凝土的池底都有点擦伤了。脚尖开始变得瘀青,脚趾手指也长时间泡水皱了起来。

然后,就让它来吧。一团又大又白的,喷薄而出的,珍珠。

然后,我需要些空气。但是当我想起来的时候,却不行,我站不起来了。我的屁股被吸住了。

急护人员会告诉你,每年大约有150人会这样被卡住,被一个循环水泵吸住。可能吸进去的是你的头发,也可能是你的屁股,然后你就会淹死。每年都有一堆人这样。他们大多数在佛罗里达。

只不过人们不会去谈论。即使是法国人也不是什么都说。

抬起膝盖,收起一只脚,我可以半站起来了,但是我发现什么东西用力拽着我的屁股。再把另一只脚收过来,蹬一下池底。然后我什么也踢不到了,既碰不到混凝土池底,也没有浮出水面。

我只能踢着水,两手乱扒,可能还差一半就出水面了,但不能再高了。心跳在我脑袋里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只觉得眼前白光乱窜,我回头一看。。。但一切太不合理:一条粗绳,像是一条蛇,青白色的表面交错缠绕着血管,从排水口连上来咬着我的屁股。那些血管有的还在往外冒血,红色的血液在水里显得发黑,从这条蛇苍白的表皮上的小裂口漂散出来。血迹渐渐晕开,消失在水中。透过这条蛇薄薄的青白色的表皮,可以看见里面是一坨坨半消化的食物。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是个恐怖的海怪,一条海蛇怪,某种从不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东西。它一直潜伏在池底的排水口里,伺机要吃掉我。

所以。。。我踢它,踢它滑腻的富有弹性的鼓着疙瘩的表面和血管,然而似乎把更多东西从排水口拉了出来。现在大概有我的腿那么长了,但还是紧紧连着我的屁眼。再踢一下,我又离呼吸到空气更近了一寸。仍然能感觉到蛇在拖着我的屁股,但是我离脱险又近了一寸。

从蛇身上纠结的肿块里,还能看到玉米粒和花生粒。能看到一个长条的亮橙色的小球。就像是那种我爸逼我吃的维他命大药丸,那种为了帮我增重,帮我拿到橄榄球队奖学金,那种富含铁和Ω -3不饱和脂肪酸的大药丸。

正是看到了那颗维他命丸救了我的命。

原来这不是一条蛇。这是我的大肠,是我的结肠从里面翻了出来。也就是医生所说的,脱垂。原来是我的肠子被吸进了排水口。

救护人员会告诉你,一个游泳池的水泵每分钟抽八十加仑(译注:约300升)的水,那大约有400磅(译注:约180公斤)的压力。大问题是我们的内脏是连通在一起的,屁眼只是嘴巴的另一端。如果我放任不管,让水泵持续运转--把我的内脏都扯出来--最后会抽到我的舌头。试想一下屙一陀400磅的屎,你就能明白这为什么会把你从里到外翻过来了。

我能告诉你的是,肠子感觉不到疼,不像皮肤那样有痛觉。那些正在消化的东西,医生称之为排泄物的东西。在高一点的地方,到处是这些半流体的半消化物,包着一层薄薄的黏黏的脏东西,上面还点缀着些玉米、花生和圆圆的青豆。

就是这混杂着血和玉米,屎和精液以及花生的汤水浮在我的周围。即便是我的肠子正被从屁股里扯出来,也不知里面还剩下多少,即便是这样,我最想要的还是穿回我的泳裤。

上帝保佑我的家人不会看到我的小鸡鸡。

我一手抱著屁股,另一只手把我的黄纹泳裤从脖子上拉下来。尽管,穿上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想体验摸到肠子的感觉,可以去买一包羊皮避孕套。拿一个出来,展开,包上花生酱,涂上润滑油,抓住放进水里。然后,试着撕扯,试着把它撕成两半。但是它太韧太有弹性,滑腻腻的让你抓不住。

一个羊皮套套,就是一条肠子。

你现在明白我要对付的是什么了吧。

你松手一秒钟,然后,内脏就会被掏空。

你为了一口空气,游向水面,然后,内脏就会被掏空。

你不游,然后,就会淹死。

这是一个抉择,现在就死,还是过一分钟再死。

我的父母下班回来将发现一个赤裸着的巨大胎儿,蜷缩成一团,漂浮在后院泳池混浊的水里,臀部栓着一根由血管和肠子纠结成的粗绳。与那些自慰的时候上吊的孩子不一样。这个可是他们十三年前从医院抱回来的宝贝,这个可是他们寄予了厚望,要拿橄榄球队奖学金拿MBA学位的孩子,是老了会照顾他们的孩子。这可是他们全部的希望与梦想。现在浮在这里,光着身子,死了。而在他周围,全是大颗大颗乳白色的珍珠般的精液。

要么,我的父母将发现我裹着血染的毛巾,摔倒在从泳池走到厨房电话的途中,那破破烂烂被撕碎的肠子还从我的黄纹泳裤的裤腿垂下来。

这就是那些法国人也不愿谈起的事情。

那个在海军的大哥,他还教给我们一个好词儿,一句俄国话。我们说"恨不得要头上长个洞一样需要。。。"俄国人则说"恨不得要屁眼里长牙齿一样需要。。。"

Mne eto nado kak zuby v zadnitse

听过那些关于落入陷阱的动物如何咬断自己的腿求生的故事,其实,任何一只土狼都会告诉你,只要狠狠心咬下去就可以死里逃生了。

见鬼。。。即便你是俄国人,某天你也恨不得能长那些牙齿。

否则的话,你要做的只能是--把身子转过来。用手肘勾住膝盖,把大腿拉近你的脸。然后,咬自己的屁股。你快没气儿了,你会愿意咬任何能让你呼吸到下一口空气的东西。

这不是你在第一次约会想要告诉一个女孩的东西,如果你还想跟她亲亲晚安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它尝起来像什么,你将永远永远不会再想吃鱿鱼。

很难说哪一样让我的父母觉得更恶心:是我惹上麻烦的方式,还是我是自救的方式。出院后,我妈妈说:"你不知道你都干了些啥,亲爱的。你晕过去了。"然后她学会了怎么做水煮蛋。

所有那些人都为我觉得恶心,或者为我感到遗憾。。。

我也恨不得屁眼里能长牙齿。

现在人们总说我看起来太瘦了。在宴会上人们会静下来,为我不吃他们煮的炖肉而生气。炖肉会要了我的命,烤火腿也会。任何吃的东西在我肠子里转悠几个小时出来还是食物。家常煮蚕豆或是大块的金枪鱼,我站起来发现它们还是原样躺在马桶里。

经过深度肠切除的手术后,你对肉不会消化得很好。大多数人有五英尺(译注:1米5)长的大肠。我幸运地还剩六英寸(译注:15厘米)。因此,我再也不可能拿到橄榄球队奖学金了,也不可能去读MBA了。我的那两个朋友,蜡棒仔和萝卜仔,他们都长大,长得又高又壮,但是我再也没能比13岁那天的我再重上一磅。

另一个大问题是我的父母为了那个游泳池花了不少钱。最后我爸只是告诉那个修理工,那是一条狗,是家里的狗掉进去淹死了,尸体被吸进了水泵。即便是在那个修理工打开过滤箱,从中扯出一段橡胶管,一卷里面还有颗橙色维他命丸的水水的肠子的时候,即便是这样,我爸还是在说"这狗真他妈混蛋"。

即使是从我楼上的窗子里,也可以听到我爸爸说话的声音,"让那狗单独呆一秒钟都不行。。。"

然后,我的妹妹月经没来。

即使在他们换了池水之后,在他们卖了房子全家搬到另一个州之后,在我的妹妹堕胎之后,即使那样,我的家人也再没提起过这件事。

从来没有。

那就是我们的看不见的萝卜。

好了。你现在可以好好的深深的吸一口气了。

我还是不行。

完。